澳门永利官网线上娱乐

5月11日,“德云社”相声演员张云雷调侃地震的段子大肆传播,被官媒点名批评低俗,随后本人在微博道歉,在粉丝们大肆“控评”里,他的演出被全面叫停;

5月1日,同为“德云社”旗下弟子的吴鹤臣生病,家人在“水滴筹”发起众筹,引发极大争议;

4月25日,本山传媒旗下艺人胖丫因制售假药而被判入狱三年。

这三位喜剧演员的际遇,都折射出新媒体时代相声演员和小品演员共同的生态特征,尤其是张云雷,他的快速出圈和光速坠落,都是一个大写加粗的“传奇”。时光拉回到30年前,在娱乐渠道相对匮乏的年代,那些曾经活跃在春晚上的国民喜剧演员们,他们也曾是备受平台宠爱的“顶流”,不管是职业生涯还是个人生活,却远远没有当下同类喜剧演员这么戏剧化。

春晚成“顶流”制造机,

人气光环下喜剧演员争相跨界出圈

在上个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,春晚是最大的造星集散地,一大批优秀的相声演员和小品演员在这个舞台上变成“国民喜剧演员”,比如,相声演员冯巩、牛群、姜昆、侯耀文、马季,小品演员赵本山、高秀敏、范伟、宋丹丹等,在娱乐形式相对单一的年代,他们在央视春晚的舞台上,用相声或小品建立起鲜明的个人喜剧风格,毫不夸张地说,彼时他们在国内的群众基础,与当下顶流的粉丝号召力相比也并不逊色。

但春晚的曝光度有限,能让他们施展才华的综艺节目更是寥寥无几,所以即便有着平台青睐,他们也被迫纷纷跨界。从实际表现来看,这些顶流们的跨界出圈尝试,真正能成功的并不多。

在相声领域,一句“想死你们了”就能让观众会心一笑的冯巩,曾先后出演了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》《别拿自己不当干部》等接地气的电影,备受好评。与他搭档打造了《小偷公司》《最差先生》等诸多幽默小品的牛群,也出演了多部影视作品,比如《闲人马大姐》《低头不见抬头见》等,但火花不大。

相比之下,作品数量多、影响力较大的相声演员有杨议和于谦。杨议自导自演的“杨光的幸福生活”系列电视剧一度成为观众街头巷尾的话题;前不久上映的《老师·好》是相声演员于谦的代表作,他曾在《战狼2》《缝纫机乐队》《大宅门1912》等影视作品里中有过让人印象深刻的客串,作品的口碑和影响力都远远高于老搭档郭德纲。

相比之下,小品演员在影视化的跨界之路上要更为活跃而成绩斐然,以赵本山、范伟、宋丹丹为代表的小品演员,真正地走出了小品舞台,转型为实力派演员。

在赵本山、高秀敏、范伟组成的“卖拐”组合里,赵本山的作品群众基础最广,比如,国内最长寿、今年迎来第11季的“乡村爱情系列”,经典的“刘老根”系列和“马大帅”系列等。高秀敏在“刘老根”中有过优异表现之后,出演了《圣水湖畔》,同样备受观众欢迎。

而范伟在“刘老根”和“马大帅”之后,成功走出农村喜剧,出演了多部主流影视剧,比如电视剧《老大的幸福生活》《上阵父子兵》,电影《我不是潘金莲》《父子雄兵》等,在电影《不成问题的问题》里,他用出色的演技拿下金马奖最佳男主。

与赵本山组成了“白云黑土”CP的宋丹丹,也是小品演员里影视作品综合影响力最大的演员之一,她的作品《我爱我家》《家有儿女》《李春天的春天》等,都有较大影响力。她的老搭档、曾一起出演小品《超生游击队》的黄宏,导演了《倾城》《二十五个孩子一个爹》《低头不见抬头见》,相比之下,他作为演员的认知度较低。

与宋丹丹齐名的小品演员蔡明,也曾在电视剧里留下了过经典的影视形象,比如“闲人马大姐”。蔡明的经典小品《黄土坡》《越洋电话》都是与郭达合作,郭达同样也在不少影视作品里出现,比如《大宋提刑官》《举起手来》等。蔡明的新搭档潘长江影视作品国民度更高,他自导自演的“清凌凌的水蓝盈莹的天”两部曲都在央视一套播出,取得不错反响,在《举起手来》《别拿豆包不当干粮》里,也有过让人过目不忘的表演。

曾留下《吃面》《警察与小偷》《主角与配角》等经典小品的陈佩斯和朱时茂,也都有过让人印象深刻的影视剧作品,陈佩斯自导自演的《好大一个家》曾登陆央视一套,与此同时,他还执导了多部话剧;朱时茂同样转型导演,比较知名的有韩国演员朴海镇主演的《远得要命的爱情》、李小冉主演的《爱情不NG》等。

这些曾经的“顶流”们,各自凭借高辨识度的喜剧特质和广泛的群众基础,往圈外奔流,跨界涌入影视界,他们的出圈轨迹,为后来的“本山传媒”和“德云社”系统化培养喜剧艺人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。

“本山传媒”的忧桑:

春晚造星力锐减,艺人综合素质堪忧

以春晚为基地建立演员的知名度和辨识度,联动影视资源辅助演员转型,再用综艺节目资源强势曝光——在这样的造星法则下,“本山传媒”成功让二人转演员小沈阳和宋小宝出圈。

小沈阳第一次在全国打开知名度是在2009年春晚的舞台上,他与赵本山表演了小品《不差钱》,穿着苏格兰裙裤的小沈阳,既飙了高音又抖了包袱,给观众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。同年,小沈阳出演了张艺谋的《三枪拍案惊奇》,人气居高不下,第二年“本山传媒”为其打造了资源高配的《大笑江湖》,将小沈阳人气推到巅峰。近几年,小沈阳影视作品和综艺节目不断,人气却难以为继。

“本山传媒”第二位成功培养的小品明星是宋小宝。在2011年的辽宁春晚上,赵本山和宋小宝合作的小品《相亲》,成功让观众记住这位外貌极具辨识度的小品演员,此后他陆续出演了本山传媒的苦情农村剧《樱桃》两部曲,但反响并不大。直到2015年的《欢乐喜剧人》,宋小宝以扎实的喜剧表演再次打开全民认知度。此后,他一度成为综艺咖里的顶流,但近一年却鲜少公开露面,隐退原因引发不少猜测。

与小沈阳、宋小宝在《煎饼侠》里组成“东北F4”的王小利和刘小光,也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记忆点。还有在“欢乐喜剧人”系列舞台上活跃的杨树林、文松、程野、宋晓峰、丫蛋、周云鹏等,也曾获得不少关注度。

借助春晚的影响力和经典作品的国民基础,赵本山摸索出了一条适合旗下演员的培养攻略,但随着赵本山在春晚舞台上影响力的消减,受众娱乐渠道的丰富,以及舆论监督的透明化,这种培养模式的局限性开始显现,如何在选拔源头提升艺人综合素质,如何在多元化的娱乐方式下让优质喜剧演员大能量曝光,以及如何持续维系演员的流量,都是本山传媒的新课题。

“德云社”何以消愁:

影视之路惨淡,明星选手相继坍塌

“德云社”从不缺风雨,不管是此刻张云雷的事业危机,前几天吴鹤臣的“水滴筹”风波,还是早前曹云金的出走,或者是被北京卫视公开讨伐,能没能让“德云社”停下高调前行的步伐,支撑“德云社”前行的底气可以总结为三个字:观众缘。

这种“观众至上”的表演理念,与当下互联网平台的用户思维如出一辙,也是郭德纲和“德云社”能吸引大批追随者的根本原因。让张云雷大红大紫的《探清水河》,在改编时曾有过争议,张云雷请教郭德纲时,郭德纲告诉他,只要观众喜欢,改编就合理;前段时间德云社相声演员吴鹤臣因“水滴筹”而置身舆论浪潮中,吴鹤臣的妻子曾在微博回应观众质疑,她援引了郭德纲的观点,“郭老师说,我们只对买票进来听的观众负责,他们满意就好了。”由此可见,郭德纲带领下的德云社相声演员们,都有着强烈的用户思维。

在用户思维主导下,德云社的剧场表演十分注重作品的于时俱进和贴近生活,契合年轻观众口味的段子不断产生。在表演上,也非常重视与观众的互动,撒娇和卖萌甚至成为年轻相声演员的必备技能,从岳云鹏到郭麒麟,再到张云雷,无一不是个中高手。

再加上《欢乐喜剧人》等高知名度综艺的强势露出,这些年轻相声演员迅速以介于传统与现代之间的反差定位,在年轻观众里掀起新鲜的审美冲击,在互联网群体里圈粉无数。岳云鹏一个贱萌的眼神,观众情绪迅速被点燃,至今他仍然是热门喜剧电影和综艺节目最炙手可热的嘉宾;偶像化的张云雷已经有了偶像明星的所有配置,他的表演现场,总能看到大批粉丝会举起应援灯牌助威;穿梭在影视、综艺和剧场之间的郭麒麟,身后也总是追随着数量庞大的女性粉丝。

被流量簇拥又被流量捧杀的张云雷,与2017年的某些“嘻哈”选手的轨迹颇为类似,也暴露出“德云社”表演方式潜藏的弊端。从内容来看,相声与嘻哈一样,多以讽刺和自黑等嘲讽形式来直戳现实痛点,都属于在敏感的边缘试探的艺术形式。一旦为了迎合观众的口位而尺度拿捏不当,很容易踩雷。于是,在互联网的放大镜下,“细心”的网友不仅扒出了张云雷的争议段子,早年间郭德纲调侃英烈的相声片段也被挖出来讨论。

除了因内容而引发争议,“德云社”演员的影视化进程也一直受挫,德云社出品的电影《祖宗十九代》票房口碑并不理想,德云社与搜狐联手打造的网剧《林子大了》也没有太大反响,郭德纲担任监制的《我要幸福》同样没有水花。

旗下艺人的影视化之路同样不顺,资源最好的郭麒麟主演的《给我一个十八岁》,并没能延续前作《春风十里不如你》的热度;岳云鹏客串了包括《煎饼侠》《缝纫机乐队》在内的喜剧电影,作品表现不错但戏份较少,他担任主演的电影《疯岳撬佳人》却一言难尽。

与赵本山旗下的二人转演员一样,德云社的众弟子也大多从小学艺,长期苦练基本功的学习模式下,成熟艺人培养周期偏长,一旦艺人出走或者被封杀,损失相对更大。再加上在传统选择学员的标准里,为了让这些演员能快速建立起高辨识度和鲜明的喜剧风格,更青睐外形气质自带喜感的类型,这类演员在转型影视剧时往往更难,需要更强大的表现力来扭转观众对固有的形象认知。

不过,对于身处舆论中的“德云社”来说,不管外界如何质疑和吐槽,只要核心粉丝不离不弃,就不会受到实质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