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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贾月洋

正值假期,“旅行”自然成为了热门话题。

早已化身游客的各位读者朋友,出门之前,想必都已经做好充足的旅游规划了:世界遗产、5A景区,全国重点文保……总而言之一句话,哪里有名,去哪里。

翻开我国悠久的旅游史,我们不难发现,从古到今,有那么一些景点,很早便天下闻名,引得历代文人墨客为之倾心,不论什么时代,都从来不缺流量。

然而,还有那么一些景点,一度不为世人所知,只是因为某位文豪的青睐和提及,而骤然知名,更伴随着相关文学作品收入当代语文教材,让青年学子为之神往。

2017年8月24日,在山东临沂市沂南县独树中心小学,老师将清点好的“部编版”语文教材摆放到教室,为新学期开学做好准备

可是,伴随着喧嚣的逝去,这些因文学作品而“一夜爆红”的古代景点,在之后的千百年里,又经过了怎样的发展历程,如今又是一种怎样的生存状态呢?

下面这三个案例,或许可以给出一些答案。

1. 小石潭

相关课文:《小石潭记》(柳宗元)

“为坻,为屿,为嵁,为岩”这几个字,不知曾经让多少青年男女,在语文老师的默写考验前,低下了骄傲的头颅。

没错,第一个案例,就是因柳宗元《永州八记》之一的《小石潭记》而闻名的,永州小石潭。

自唐顺宗永贞元年(805年)至唐宪宗元和十年(815年),柳宗元谪居永州整整十个年头。

身任州司马这一闲职,才干难以施展,只得投身山水之间,从事文学创作。从《始得西山宴游记》到《小石城山记》,永州城郊的八个景点,经柳宗元一手发掘,从此知名天下。

《小石潭记》的文学价值众所周知,我们不必赘述。可即使柳宗元已经将这一潭水描绘得独一无二,也不足以降低后人寻觅石潭位置的难度。

我们知道,《小石潭记》本身没有记载小石潭的精确位置,仅用“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,隔篁竹,闻水声”等寥寥数笔带过,而小丘的位置,在《永州八记》前一篇《钴鉧潭西小丘记》中,也仅有“(钴鉧潭)西二十五步,当湍而浚者为鱼梁,梁之上有丘焉”等数条记载,后世地方志书沿用柳氏之说,对小石潭的记载,多局限于“在小丘西”等几个字而已,导致后人寻觅小石潭等各处遗址,仅能依靠相对距离和周边环境进行大致估测。因此,关于钴鉧潭、小丘、小石潭等地位置的说法,一直以来众说纷纭。

柳宗元逝世数百年后,南宋绍兴十四年(1144年)与乾道九年(1173年),学士汪藻、诗人范成大先后来访永州,都留下了游历钴鉧潭的记载,但没有描述其具体位置。

又过了四百多年,明朝崇祯十年(1637年),著名旅行家徐霞客游历永州,造访宗元遗迹,记载溪水旁有石刻“钴鉧潭”三字,这一石刻,至今仍有保留,学界和当地文物部门,也多认为石刻即为钴鉧潭旧址所在。

2010年8月至9月,永州市零陵区文化文物部门以石刻为起点进行了集中清淤发掘,发掘成果丰富,进一步支持了石刻即为钴鉧潭旧址所在地的说法,并以此协助断定了小石潭的具体位置。

尽管学界仍有不同意见,尽管具体位置仍有偏差,小石潭的大致范围,基本不出今天永州市零陵区柳子庙西侧愚溪沿岸,虽然远近有差,踪迹依旧可寻。

2. 承天寺

相关课文:《记承天寺夜游》(苏轼)

黄冈,这座今天因中学和试卷闻名的城市,一度陪伴苏轼度过了数载的苦闷时光。在这里,为了排遣心中的抑郁,这位宋朝才子没少出游,自然也没少创作游记。

但与同期产生的前后《赤壁赋》这类华翰巨作比起来,《记承天寺夜游》这篇寥寥八十余字的作品,着实相形见绌,若不是和《答谢中书书》一道选入语文教材,恐怕直至今日,还有许多读者无法将它从《东坡志林》中精准识别出来。

尽管如此,“庭下如积水空明,水中藻、荇交横,盖竹柏影也”的描绘,也着实让人对这座寺院产生无限遐想。然而,正如这篇游记的篇幅难以与苏轼其他作品相抗衡一样,游记中所描述的承天寺,在苏轼以后,依旧默默无闻,最终毁弃。

明朝弘治年间修纂的《黄州府志》对承天寺的记载,仅有“古寺,在今城南大云寺前,今为民居”这一句话而已,此后所修地方志,除这一句话外,基本再无更多记载。

光阴飞逝,岁月如梭,自2011年以来,湖北当地对承天寺遗址的论证工作持续推进,已基本考证出承天寺遗址的大致范围。近千年前的月下景色,究竟能否再次展现在世人面前,值得我们拭目以待。

3. 褒禅山

相关课文:《游褒禅山记》(王安石)

区别于承天寺那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惨淡命运,褒禅山作为景点,幸运地存活到了今天,且不需要靠发掘进行定位。

据褒禅山所在的含山县地方志记载,该山在“(含山)县北十五里”,因唐朝贞观年间高僧惠褒而得名,与王安石游记内容大致相同,“山翠环峙如屏,中有起云峰,欲雨则云先起”,周边有华阳洞、龙女泉、白龟泉等名胜。

其中,因惠褒庐冢所在而得名的慧空禅院,尤为命途多舛。此后近千年的时间里,这里屡遭破坏又多次重建,名称也有“褒山寺”“褒禅寺”等不同记载。

在王安石游览此地后不久,元丰二年(1079年),高僧中会对该寺进行了修缮。寺后原有大小两座石塔,据传南宋初年,状元张孝祥曾到此游览,并于大塔处书写“石塔”两字,墨迹渗入石三分。

元朝末年,寺庙毁于战火。明朝洪武、宣德等不同时期,对该寺进行屡次重修,此后,知州孟雷、文学家王世懋等,皆曾到此地游览,并有诗文传世。甚至有记载称,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归来,曾对该寺进行了大规模修缮,建筑精巧,纤尘不染,还贮有玉杵等珍贵法器若干,足见一时兴盛。

而到了晚清,寺庙再次破败,寺中宝物“或侵或毁,无复遗者”。

经历了近千年的兴盛与破败后,1998年,含山县正式开始对褒禅山华阳洞的重建与开发工作,着手建设褒禅山景区。时至今日,褒禅山仍然在适应现代旅游开发的道路上,奋力前行着。

结论

王勃有言:“胜地不常,盛筵难再;兰亭已矣,梓泽丘墟。”小石潭地点至今难有定论,承天寺数百年前早已消失,褒禅山历朝历代反复毁建。这些古代名胜,或早已淹没于历史长河而有待发掘,或已经考证而仍无定论,或在现代旅游开发过程中奋力前行。

因文学家的描绘而为世人所知之后,它们继续经历着属于自己的命运,最终在那不为人知的角落里,等待着世人重新发现,重新关注。

正在享受假期的各位读者朋友,在忙着打卡拍照发朋友圈的同时,也请记得多关心一下景点背后的故事哦!